第552章
牧亭之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那位被圣上赐婚的女子,其实......
云蔓青抿下苦涩,又道:“她是无辜的,不论是指婚,还是......”
她说到这停顿一瞬,嘴角泛着几分苦笑:“殿下可还记得,我曾被牧疏白当众退婚?”
牧亭之当然记得,他躲在暗处,亲眼看完了全程!
如果不是云蔓青自己有本事,当场拆穿牧疏白和云柔嘉之间的阴私,她必然名声扫地!
想到这,牧亭之脸色忽地惨白。
云蔓青看着他的神情变化,知道他也想到了关键所在。
她再开口,声音已经平静了不少:“少时,师父教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。”
“既是圣上赐婚,殿下和那位小姐的事必然人尽皆知,如果殿下执意退婚,那位小姐以后如何自处?”
“皇城比锦州更大,贵人更多,殿下贵为皇孙,被你退婚后哪个人家还敢要她?”
“最后的出路无非是自尽或者去庵里当尼姑,这对她来说是无妄之灾,更是残忍!”
云蔓青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那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,勉强一笑:“殿下和我,终究是差了一点儿缘分。”
“今晚的话我且当没听过,再见面你我就是纯粹的盟友,只是合作报仇的盟友。”
她抬眸看着他,目光清澈,完全坦荡。
没有半分欲拒还迎,也没有一点儿以退为进的意思。
牧亭之心口憋闷的厉害,像是灌满了水,又酸又涩,无从发泄。
他锋利的眉紧蹙,眉眼间的破碎越发明显。
云蔓青叹了一声:“其实到这份上,我应该对殿下敬而远之,彻底划清关系,但我不得不倚仗殿下在皇城的势力。”
“我的对手太强大了,背后是整个瑞王府,瑞王府的根基连太子府都需要忌惮一二,淮安侯府在瑞王府面前不值一提。”
“殿下原谅我的自私,我和你互相有过救命之恩,也算抵消了。”
心里那股被淹没的感觉终于到达了顶峰。
牧亭之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
他想要挽留,想要反驳,有一道声音在叫嚣,不,不是这样!
但,没伸出去的手一点点握成拳头——他亲眼见过云蔓青的困境,的确不该因为他的一己之私,将此困境强加在另一个女子身上。
不管那女子是什么样的人,都不应该由他挑起,否则他和牧疏白没有两样,不值得云蔓青托付一生!
爱,不应该是自私狭隘,也不是博爱无度。
他自小看着母妃和父王指尖的拉扯,不想重蹈覆辙。
牧亭之无比清楚自己的内心,他会退婚,但一定会以一个体面的方式。
既不能伤到那人,还不能让流言蜚语和脏水沾染到云蔓青半分!
等扫清一切障碍,他会正大光明的求婚,和云蔓青名正言顺的站在一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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