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十四)
第二日,酉时刚过,便有一辆通体漆黑而木质厚重的马车停在后院,只是拉车的四匹乌云踏雪着实引人注目。小君先生刚要抱着玉竹公子的琴上马车,却被车夫拦住了:“我家主人吩咐了,不必带琴。”
玉竹公子和小君先生相互对望了一眼,既然别人说不带,那就不带吧。
似乎驶出了很远,好在车内的锦盒中放着各种糕点干果和两杯茶。小君先生好吃好喝,肚子几乎撑圆了,玉竹公子却心事重重连茶水都不肯多喝一口。一路上小君先生眼角瞥见玉竹未动的那杯茶,竟是没有半点水花溅洒在桌面上。
夜色渐黑,马车在一处灯火通明的庄园停了下来。
“我家主人吩咐,玉竹公子今晚在这里歇息便可,房中物件,公子可尽情使用,若有吩咐,摇铃便可。”
引路的仆人将玉竹引到一间布置雅致安静、低调奢华的房间便不再进去,十几位面容标致的丫鬟们轻轻道了声“安”便退至两旁。
而小君先生一进来就被引往另一个方向,说是主人授意另有安顿的地方。
那个房间很简单,房间里燃着龙涎香,弥漫着整间屋子。墙上似乎挂着一幅画,远远看不分明。小君先生只好走近去看。画纸被人细细裱过,微微有些泛黄,距今应有些时日,却没有落款,画风简洁,笔法古朴,似乎仓促而成,画中一个少年坐在阁楼的阳台上托腮看着远方。
小君先生看了半天,竟没注意引路的仆人不知什么时候退下了。
倒是几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抬上只大木桶,盛满热水,说是“主人吩咐,客人可以洗浴更衣”之类的,然后便站着不走了。小君先生哭笑不得,好说歹说才把几位少年送走,然后细细看了看周围,没有任何异常才褪去周身衣物。
只是今天格外的困,朦胧中有人将自己从水中抱起、细细擦干,似有一股暖流若有若无游遍周身。第二日早上起来时,小君先生盯着床上的一滩痕迹发呆,脸红得如熟透的虾,却总也想不起什么时候到床上了。几个少年却像是掐算好时间般进了来,也不看床上,径自抽离换好床单。
“昨日我们守在门外,许久见公子没有吩咐,便进来,看见公子睡在桶中,于是安置到床上。多有得罪,公子见谅。”
少年们低眉顺眼,最后一个少年离开时说到。
想必很久没运动了,大概是昨日马车坐久了以至于睡着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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