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亮了,太阳还没有出来,海风一阵阵袭来,有着独特的咸腥味。
余欢掰着指头算,才发现今年是第十个年头。
“还有一、二、三……好多好多年呢……”
少女似乎叹了口气,只好用手撑着下巴,看澄黄的太阳慢慢爬起来,脚趾在粗糙的沙子上无意识地动了动,露出陈旧的老茧,意料之中的难看。
不远处有一间沐浴在暖阳处的木屋,它伫立在地平线上,每天同初升的太阳打招呼,陪疲惫的落日谢幕。
它没有兄弟姐妹,只孤单地站在那儿看着,日渐憔悴。
碧空如洗,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边,在奇石罗列旁,在金色的沙地上,是那么的突兀,却又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。
“阿欢……咳咳……”
老人嘶哑得如生锈锯齿摩挲干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,余欢却恍若未觉。
她似乎睡着了,以天为被,以地为席,枕着悄悄来访的初阳,带着期待与嘴角的微笑,安然入睡。
木屋里老人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又一声,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,剧烈,却气若游丝。
本就不太清晰的声音被突然刮起的海风拦着送去了远方。
不远处海鸟展翅、潮水涨落也都渐渐地远了。
万籁俱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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