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赞道:「关将军亲往,自是最好。策再派周泰率三千精兵,埋伏于落凤坡后五里处。若敌军追击败退之兵,周泰便可杀出接应。」
刘备点头:「如此安排,可谓周密。只是——」他顿了顿,看向孙策,「北燕军若绕过落凤坡,从水路来攻呢?」
孙策微微一笑:「皇叔放心,策已命蒋钦率水军日夜巡弋江面。荆州水军随时可溯江来援,北燕铁骑再强,到了水上也只能望洋兴叹。」
正说着,程普掀帐而入,面色凝重:「少主,斥候来报:北燕先锋吕布,率一万铁骑已过涪陵,正朝巴东而来。冉闵亲率三万大军随后,徐晃丶赵云丶张辽各率本部人马分进合击。最迟后日,敌军必至。」
帐内气氛陡然一紧。
孙策霍然起身,走到帐外,望向北方。
远处群山连绵,云雾缭绕,隐约可见山道上烟尘滚滚——那是大军行进的迹象。
「终于来了。」他喃喃道,转身看向众人,「传令:全军戒备,按既定方略行事。落凤坡伏兵今夜出发,务必于明日辰时前就位。」
「诺!」关羽抱拳,大步离去。
孙策又看向刘备:「皇叔,城中粮草可还充足?」
刘备道:「程普将军带来的粮草,加上原有储备,可支三月。只是箭矢消耗甚大,急需补充。」
「箭矢之事,策已命人从荆州紧急调运。」孙策道,「三日内必到。」
程普忽然道:「少主,还有一事。庞羲丶程畿虽降北燕,但未必真心。若能派人与他们秘密联络,许以重利,或可令其再次倒戈。」
黄权在一旁道:「程将军所言极是。权愿亲往巴西,游说庞羲。」
刘备急道:「公衡不可!此去凶险,万一被北燕察觉……」
「皇叔放心。」黄权微微一笑,「权自有脱身之策。况且,若能说动庞羲,便可切断北燕粮道,巴东之围自解。此等大利,值得一冒险。」
孙策沉吟片刻,终于点头:「好!黄先生既有此心,策便派二十名精锐护送。记住,若事不可为,即刻撤回,不可恋战。」
「诺!」
当夜,黄权率二十名死士,悄然离开巴东,消失在北方的夜色中。
巴东城内,紧张而有序的备战仍在继续。百姓被组织起来,加固城墙,搬运物资。妇女们连夜赶制箭袋丶绷带,孩童们帮着传递消息。每个人都清楚,一场决定生死的大战即将来临,但无人退缩。
严颜站在城头,望着这一切,老泪纵横。
「老将军在想什么?」刘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严颜转身,深深一揖:「皇叔,老夫在想,若江州也能这般万众一心,或许……」
刘备扶住他:「严将军,过去的事不必再想。重要的是现在,是将来。你看,巴东的百姓,不也在为守城出力吗?」
严颜望向城内,灯火点点,人声隐隐,一派忙碌景象。他抹去眼泪,重重点头:「皇叔说得对。老夫这条命,就交给巴东了!」
两日后,辰时。
落凤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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