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亮如白昼的李府花厅。袅袅的花香从夜风中袭来,伴着身旁上等龙井的香味,让人从心底感觉清新一片。
心腹家丁恭声禀报:“据小的查证,百里大夫确实只有一个表妹。沐家小姐已算是远亲了,实在想象不出百里大夫在这世上还有其他的亲人。”
李青阳修长的手指叩击着桌面,沉吟半晌,道:“上次让你查那些禁药的用处,结果如何?”
家丁脸一红,结结巴巴地回答:“小的无能……此事……此事一直无果。不过,百里大夫承袭苗医传统……或许这些药有特别的用处也不一定……”
李青阳浑身一震:“百里渊然是苗医?!”
“是的。金陵城里有经验的大夫都知道这件事,因为他们一向对用蛊术解除瘟疫的百里大夫很有看法。不过,百里大夫确实是前几年才从苗疆出师的。”
李青阳站了起来。济慈草庐、陌生女子、沐家小姐的画像、引魂香……李青阳的心骤然紧缩,脑海里闪电般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。他脸色苍白,冷汗从额头渗出,低声喃喃:“莫非……是沐小姐……”
那个不能见光也没有其他记忆的陌生女子,莫非和沐小姐有关?
百里渊然带着一包泥土匆匆赶回城南的济慈草庐。半路上,一个面黄肌瘦的壮年男子领着不足十岁的儿子拦在了他的前方。
借着微弱的星光,百里渊然看见男子眼中深深的的恐惧和无奈。那名男子道:“百里大夫,求求你救救我家娘子吧……她前段时间得了怪病,越看越像三年前的瘟疫……我和孩子都很担心,请您行行好,替我家娘子看一看吧……”
百里渊然不负“死亡医生”之名,前段时间又有一个被他看过的病人去世了。请他回去看病替妻子看病,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。可是没办法,男子再也想不出有其他人能治好妻子的这种怪病了。
百里渊然眨了眨眼睛,看见男子身边眼神可怜兮兮的小孩,心里一动,道,“好吧,我随你去看看。”
小孩听了这话很高兴,以为娘亲终于有救了。他好奇地打量眼前的年轻大夫,却发现大夫的手伸进了衣袖,好像要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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