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一陇分好的田地中,村里的人弯腰用镰刀一把一把割去成熟的稻杆,把沉甸甸的稻子看似粗暴地甩在地上,归结到一堆。
村书记孔唯立点头回应向他打招呼的众人,没过多久便来到劳作中的知青面前。
周明博细腻白皙的皮肤被所及的太阳光晒得通红,他停下来用颈间的毛巾拭汗,视线正好对上来巡视的孔唯立,周明博又赶紧弯下腰割稻谷。
孔唯立神情有些严肃,继续往前。
知青们沉浸在劳作中,并没有感觉到村书记的来到。
只有周明博有些懊恼,自己为何在村书记面前正好停下。
太阳已下,趁着晚霞的美,知青们推着板车回到晒谷场。
“为啥?你想换暂住的房子?”
“就是那傻子昨夜搂着我睡了一夜,两个大男人,谁能不膈应。”
“莫不是看你长得好,当你是小娘子了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周明博听着知青们的嬉笑,脸颊更红了。他羞得有些怒了。
他嘴巴里打转了好些话,也不敢说出来。
“是吧、是吧。”
他是没这个胆子和村书记说想换房,索性一个月后,知青房就让出来了,熬一个月也没关系吧。
只是那个傻子好像认定周明博住的那间小房子了。
晚上,睡到半夜又被傻子给压住,周明博这次真的用尽全力了,傻子抱着周明博像将死之人抱着浮木。
“傻子,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,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妈妈了?”
“觉觉。”
“天之涯,海之角……”
周明博随口哼几句歌谣,傻子渐渐松开抱着周明博的双臂,倒在床的另一边。
周明博爬起来,打开自己的手电筒,坐在床边写起很久没碰过的日记。
良久,外面响起脚步声,来人敲了敲门。
是孟京。
“你们快睡吧,我都烦了。”
这话说得像是他早就知道傻子孟东就在里面。
对了,周明博记得,傻子临睡前是跟孟京往一间房里走的。
莫不是孟京把傻子赶到这边,所以才每天半夜爬周明博他的床。
周明博干脆停住继续写的心思,关了手电筒。
感受着床畔那傻子匀称的呼吸,又有点烦躁了。
傻子就是傻子,被欺负也没办法。
可孟京是这户人家的亲生儿子,自己又是个外人,还想护着傻子,真是白日做梦。
更何况人不能靠别人,山靠山倒,人靠人走。
除非傻子不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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